富里揉着眼睛从马场边的小木屋走出来,晨光刚爬上围栏,草地上露水还没干透。他眯眼一数——不对,昨天明明是七匹,怎么现在变成九了?两匹新来的纯血马正低头啃着进口苜蓿,鬃毛在风里闪着油亮的光,一看就不是本地马贩子能搞到的货。
他走近几步,马脖子上挂着的电子芯片标签反着冷光,顺手摸出手机扫了下,系统自动跳出一条通知:“您已成功接收‘银月’与‘雷霆’,检疫隔离期7天,每日ngty.com护理套餐含定制营养餐、肌肉放松SPA及蹄部精油护理。”富里喉咙一紧,这哪是养马,简直是给马做月子。
账单邮件刚好弹出来,他点开附件,PDF滑到底都还没完——光是这两匹马的运输费就花了六位数,从爱尔兰飞过来的专机,连草料都是按公斤空运的。更别提后续的兽医驻场、恒温马厩升级、还有那个据说能监测心率的智能马鞍。他算了算,上个月打那场拳赛赢的奖金,连三个月的开销都撑不住。
可他又没法真生气。这人向来这样,赢了比赛不买表不买房,转身就往马场砸钱。别人练拳是为了翻身,他练拳像是为了给马凑生活费。健身房里还在传他凌晨四点收工后骑马夜训的视频——不是骑着玩,是真的套上护具,在泥地里模拟对抗节奏,马都累得直喘,他还在喊“再来一圈”。
隔壁农场主老李叼着烟路过,瞅见新马啧了一声:“你这马比我家儿子还金贵。”富里笑笑没说话,转身去调饲料配比。他知道普通人养狗都要精打细算,而他这儿,一匹马的日均开销够付普通白领半个月房租。但这事儿没法解释,就像没人理解他为什么非要在拳台和马背之间来回折腾——一个靠拳头吃饭的人,偏偏把温柔全给了不会说话的畜生。
中午太阳毒起来,他蹲在马厩门口啃冷三明治,看“银月”用鼻子蹭他肩膀。手机又震了一下,经纪人发来消息:“下个月澳门站,赢了有额外赞助,够你再添一匹。”他盯着屏幕几秒,回了个“好”,然后抬头对马说:“听见没?咱俩还得再拼一把。”

只是没人告诉他,下次睡醒,会不会又多出两匹带着账单的“惊喜”?







